难过的情绪铺天盖地,让她难以抗拒,猛然站了起来,一口气跑出好远,坐在大树下嚎啕大哭。


  一直守到烧纸钱的火熄灭楚慕白才拉着两个孩子去找沈芸夏,她的哭声打破了山林的清幽,回荡在虫鸣鸟语中。


  脚踩在厚厚的落叶上,一步步走近,小诚拉了拉楚慕白的手,怯怯的问:“爸爸,妈妈为什么哭?”


  楚慕白和儿子说话的时候语气特别的温和,微笑也会在脸上不知不觉的浮现,耸耸肩:“我也不知道,去看看。”


  “妈妈不乖,我乖,大灰狼要吃爱哭的小娃娃。”小诺一边说一边紧张的四处看,就怕蹦出个大灰狼吃掉妈妈,他就没有妈妈了。


  楚慕白失笑:“对,妈妈爱哭,要被大灰狼吃。”


  “不要大灰狼吃妈妈,我要妈妈……”小诺大惊失色,挣开楚慕白的手,飞扑过去把沈芸夏抱住:“妈妈不哭,大灰狼不吃妈妈……”


  小诚也跑了过去,抱紧她:“妈妈乖,大灰狼走开……”


  沈芸夏抱着两个儿子,悲伤的情绪得以缓解,眼泪却流得更加的汹涌。


  站在母子三人的面前,却被完全的排除在外,楚慕白浓郁的剑眉不悦的蹙紧:“喂,别哭了,哭这么久还没哭够?”


  “没哭够!”沈芸夏的头埋在孩子的xiong口,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回应。


  “要被你烦死,快起来!”


  赖在地上不想起来,对楚慕白的话充耳不闻,xiong口像堵了什么,呼吸特别不顺畅,不停的抽搐。


  “快起来了,地上有很多蚂蚁……”见她坐在地上纹丝不动不动,楚慕白便伸手去拉,可沈芸夏一听蚂蚁就全身起鸡皮疙瘩,豁的站了起来。


  楚慕白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,躲闪不及,下巴被重重的撞上,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气:“嗤……”


  捂着下巴退后一步,痛苦写满了脸。


  “啊,痛!”沈芸夏捂着头顶,呲牙咧嘴,痛死了!


  狠狠的瞪沈芸夏,若不是有孩子,楚慕白绝对已经发飙,怒吼哽在了喉咙里,只能用眼神传递他的怒火,这该死的女人,痛死他了!


  “呀,对不起对不起……你怎么样?”被他瞪得心慌,沈芸夏顾不得自己头痛,连连道歉,急切上前:“我看看,啊,都红了,真是对不起……”


  抬眸与楚慕白四目相对,沈芸夏的大脑突然嗡的一声响,只觉得头晕目眩,腿软得站不住……


  “你怎么搞的,这么大个人还站不稳,知不知道你差点儿压到孩子?”楚慕白眼疾手快抓紧沈芸夏的手臂,将她摇摇yu坠的身体控制在他的掌握中,一直等到她站得稳才松开手。


  “我……不是有意的……”心慌的低着头,不敢再看他的眼睛,沈芸夏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头晕腿软,身体像被抽空了一般,完全没有力气。


  休息片刻,思维才慢慢的恢复。


  “是不是坐久了腿麻啊?”看她那副心慌意乱的样子,楚慕白又好气又好笑,xiong中的怒火就这么烟消云散不知去向。


  “嗯啊,是!”不管是不是,她都当成是了,不然也没更好的解释,就算有,她也不愿意承认。


  衣角被两个孩子使劲儿拽着,沈芸夏定了定神,回过头冲孩子笑:“宝贝儿,妈妈不哭了,大灰狼不会吃掉妈妈。”


  小诚和小诺欢天喜地的竖起大拇指:“妈妈乖,妈妈真棒!”


  “嗤……你还真是……”刚刚还哭得伤心yu绝,现在竟然能笑出来,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演员,连眼泪也可以收放自如,让他不佩服都不行。


  “我没事了。”抹一把脸上未干的泪痕,沈芸夏满脸堆笑:“下山吧,时间也不早了。”


  才过了中午,天色就越来越沉,堆在天上的灰白色的云片,就像灌了铅,低低矮矮的飘不动,山林间异常的寂静,绿翳翳的松树柏树被风吹得飒飒作响,凉意袭来,沈芸夏打了个寒颤。


  一人牵一个孩子下山,走了没几步,沈芸夏踩到青苔,脚底打滑,趔趄的后退几步,虽然人没摔,但却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

  “眼睛长来不看路啊,你摔跤就算了,别连累小诚跟着你摔跤,真是麻烦!”


  楚慕白严厉的斥责沈芸夏之后想把小诚拉过去,可小诚却不领情,就要跟着妈妈,无奈之下他伸出了大手,把沈芸夏微凉的小手包裹其中。


  “你……”手突然被握住,沈芸夏膛目结舌,傻傻的不知该如何拒绝。


  “快走,废话少说。”楚慕白不自在的撇嘴,拉着她和孩子下山。


  他人高腿长,脚步放最慢将就孩子,手心的热度与沈芸夏相互传递,两人的手中都有了一层薄薄的汗。


  “啊,还要在这里住一晚?”


  沈芸夏以为扫完墓就打道回府,可楚慕白却不走,他几年没回来,想多待一天陪爷爷奶奶,算是弥补他对老人的愧疚。


  “如果你想走就自己走,小诚和小诺必须留下来。”走到别墅跟前,楚慕白甩开沈芸夏的手,在米色的休闲裤上蹭去手心的那层薄汗,竖起大拇指按在指纹锁上。


  “叮咚咚……”清脆的开锁铃声响起,楚慕白拉着小诺推门而入。


  别墅虽然没住人,但每周会有人前来打扫,连橡木地板也是一尘不染。


  “呼……”明知道她不可能一个人走,沈芸夏只能认命的留下来,无奈的叹口气,跟着楚慕白的脚步进门。


  楚家的传统,每年清明和大年初一都要来扫墓,嫁进楚家门当媳妇,沈芸夏自然也得来,前前后后来过七八次,她对别墅和周边的环境已经很熟悉了,换上拖鞋就径直去厨房烧水冲奶粉,像在自己家,一点也不拘谨。


  别墅金碧辉煌,纯欧式的装修风格,处处体现着尊贵与奢华,客厅壁炉上方挂的黑白画像却和整个别墅格格不入,显得有几分凄凉。


  楚慕白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上,专注的看爷爷奶奶的遗像,把他们满是皱纹的脸在脑海中不断的加深印记,不自不觉就会回忆起那些埋藏在心底的童年时光,唇边噙着一抹会心的淡笑,久久不散。


  给儿子冲好奶粉拿出来,沈芸夏看到笑容和煦的楚慕白,不知怎的,亲切感倍增。


  “你要不要喝茶?”把奶瓶递给在沙发上玩耍的儿子,沈芸夏站在旁边,犹豫了一下,才开口。


  “不用了。”斜睨她一眼,楚慕白倏地站了起来,迈着从容的步子与沈芸夏擦身而过:“我上去休息,你把孩子看好,要休息楼上还有很多客房。”


  “好。”一阵轻风,吹来楚慕白身上独有的味道,呼入肺腑,紊乱了心跳。


  楚慕白侧躺在华丽的欧式雕花大床上,打完电话随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闭上眼假寐,不多时就听到有车声由远而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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